交易应用或交易终端的行情数据：数据供应商、交易所直连行情，还是你的经纪商的数据

交易应用或交易终端里的价格，来自三个地方之一：你的合作经纪商的数据、汇集多家交易所行情的行情数据供应商，或者直接来自各家交易所。行情数据是指交易所在交易进行时发布的价格和成交。对某些产品来说，它还包括完整的订单簿，也就是所有等待成交的订单清单。无论走哪条路线，产生这些价格的交易所通常都会为价格的使用设定授权条款和费用。账单的高低主要取决于谁看这些价格，以及价格有多新。向你的客户展示价格，算作把数据转给他人，这本身就会带来相应的协议和每月报告。

为行情数据付费时，我们到底在为什么付钱？

交易所以数据流（feed）的形式发布行情数据，也就是连续不断的报价和成交。基础行情包含每个品种的最优买卖报价，即买方愿意支付的最高价和卖方愿意接受的最低价，外加最新一笔成交。深度行情还加入了在其他价位上等待成交的订单，这些订单合在一起构成订单簿。延迟数据要经过一段固定的等待时间才到达用户，比如 15 分钟。

交易所以授权方式出售行情数据，而且不管数据由谁提供，授权条款通常都适用。行情数据供应商 Databento 在其实时数据指南（2026 年 10 月 19 日查阅）中写道：“每个交易场所对订阅者身份、使用场景、设备数量及相应授权费用的定义各不相同。”交易场所是指任何进行交易的地方，设备大致相当于一块屏幕或一台终端。下面的例子来自美国和欧盟。

我们能先用合作经纪商的价格起步吗？

合作经纪商的价格往往是最简单的起点。你的应用从它发送订单的同一家经纪商那里读取价格，通过的是经纪商的 API，也就是你的软件与经纪商系统通信所用的接口。限制在于覆盖范围和授权：经纪商的数据套餐可能不包括某些市场或完整的订单簿，它的实时价格也可能只来自一家交易所。

Alpaca 就是一个例子。它是一家美国经纪商，其 Broker API 让其他公司可以在它之上开发自己的交易应用。它的行情数据页面（同一天查阅）向这些公司提供“为高业务量、多用户平台设计的分级订阅套餐。”套餐下方的一条注释写道：“与免费套餐一样，所有标准套餐提供的都是 IEX 实时数据或延迟 15 分钟的 SIP 数据。”

IEX 是美国的一家股票交易所。SIP 是证券信息处理器（securities information processor）的缩写，也就是美国综合行情带（consolidated tape）背后的系统；综合行情带汇集了美国所有股票交易所的行情。在 Alpaca 的标准套餐中，实时价格只来自一家交易所，可能与全市场的最优价格不同，而全市场的最优价格要晚 15 分钟才到。同一页面还表示，如果列出的套餐都不适合某家公司的应用，可以提供定制价格。

在基于经纪商的数据进行开发之前，先拿到两个书面答复：经纪商的数据授权是否允许你的应用向客户展示这些价格，以及由谁向各家交易所报告你的用户。

行情数据供应商能替我们分担什么？

行情数据供应商（有时也称为聚合商）用一种格式、凭一份合同提供多家交易所的数据，所以你的开发人员只需要对接这一家供应商。

即便通过供应商，你可能仍然需要交易所本身的授权。Databento 的指南说，大多数尚未持有授权的商业用户“需要先向交易场所申请直接授权协议，然后才能在 Databento 上或通过任何其他数据供应商获取实时数据。”

一部分报告工作可以转给供应商。Databento 说，对于某些交易场所和使用场景，它将“作为登记供应商（vendor of record，VoR）运作，并在我们的授权协议下报告你的设备”。

什么时候值得直连交易所？

在少数几个你的客户或你自己的交易需要完整深度或最快价格的市场，直连交易所可能是值得的。对于其他市场，把直连行情的成本（包括每个交易日维持其运行所需的人员）与供应商对同样数据的报价作比较。

直连行情直接来自交易所本身，只要交易所提供，就有完整深度，中间也不经过供应商这一环。对每家交易所来说，直连都意味着一份数据协议、交易所收取的直接接入费用、一条网络连接，以及一套能读取该交易所自有消息格式的软件。

读取行情的软件称为行情处理器（feed handler）。它根据一连串细小的消息重建订单簿，并在某条消息丢失时进行恢复。问清每家交易所如何通知其行情格式的变更，因为格式一变，通常就意味着要改行情处理器。

什么会让数据账单变高或变低？

交易所的费用往往取决于每个用户的身份：专业用户还是非专业用户。大体上说，非专业用户就是用自己的钱投资的个人。美国综合行情带的收费页面（同一天查阅）列出了目前的月费。对于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的股票，专业用户的费用是“每台设备 45 / 27 / 23 / 19 美元”，按设备数量分档；非专业用户则支付“每人每条行情带统一 1.00 美元”。一条行情带，就是一组上市股票的综合行情。

美国综合行情带将改用 CT Plan，这是一套关于其费用和政策的新规则，生效日期据其常见问题解答所说，“目前计划为 2027 年 4 月 1 日。”对于同样这些股票，CT Plan 下的收费页面列出：专业用户每人统一 26 美元，非专业用户则为“从 0.90 美元递减至 0.25 美元的浮动费率”。常见问题解答还说，新政策“按用途分类，而不是按人分类”，所以同一个人在工作时可能算专业用户，在家里则算非专业用户。

延迟数据和软件使用也会改变账单。按照 CT Plan 的收费表，“延迟数据和收盘数据的再分发在任何一条行情带上都无需付费，但仍必须获得明确授权。”价格只由软件使用、没有人看着屏幕，这种用途称为非展示用途（non-display use）。Databento 的费用表显示，一些交易场所会对此单独收费。

我们的客户看到价格时，会有什么变化？

向客户展示交易所价格属于再分发：你的公司把数据转给了公司以外的人。Databento 的指南把这称为分发，并以“在面向客户的网页应用上展示实时报价”为例。按照 CT Plan，“将其转给他人的公司签署分发协议（Distribution Agreement）”。视路线而定，覆盖你的客户的协议可能由你的经纪商或供应商持有，也可能由你的公司自己签署。

再分发会带来统计和报告的工作。按照 CT Plan，“报告须不迟于月末后第 15 个日历日提交”。有关访问、使用、分发和报告的记录必须“保存不少于三年。”政策页面把目前的审计条款描述为“由供应商承担费用、经 CPA 认证的设备数量报告”，也就是由外部会计师认证设备数量，费用由转发数据的公司承担。

为了遵守各交易所的条款，你的应用需要一套权限系统（entitlement system），也就是决定哪个用户可以看到哪家交易所的数据、看到的是实时还是延迟数据的那一部分。它通常包括以下几个部分：

• 注册环节记录每位客户的身份。CT Plan 采用“一份只有六个问题的标准声明”，也就是每位客户确认的一份简短问卷。要保存这些回答：常见问题解答把公司能否获得善意保护，与客户的回答是否“已保存且可提供”挂钩。
• 在每个价格界面和每个 API 响应背后都设一道检查，让每个用户只能看到其已获授权的交易所和深度
• 延迟价格标明为延迟。行情带的常见问题解答写道：“每一处展示都必须清楚地标注为延迟数据，并注明延迟时长。”
• 每月按交易所和用户身份统计用户数，采用各交易所或供应商规定的格式
• 记录谁访问过什么，并按每份协议要求的期限保存

欧盟的交易所和加密货币交易所，规则会不一样吗？

在欧盟，关于金融工具市场的条例 MiFIR 为出售行情数据定下了规则。其第 13 条在 2024 年由条例 (EU) 2024/791 改写，要求交易场所和其他一些发布此类数据的公司“在合理的商业基础上，包括无偏颇且公平的合同条款”提供这些数据。费用必须以“生产和传播该信息的成本”为基础，再加上“合理的利润”。

MiFIR 第 13 条还要求交易场所“在发布 15 分钟后，以机器可读、所有用户（包括散户投资者）均可使用的格式免费”提供这些数据。实时数据仍然可以收费。问清每个欧盟交易场所或你的供应商，你的应用在什么条件下可以展示这些免费的延迟数据。

加密货币交易所常常通过公开 API 发布价格，这会让人觉得这些数据可以随便用。一个应用能否向客户展示这些价格，取决于每家交易所的 API 条款。Coinbase 的《市场数据使用条款》（Market Data Terms of Use，最近一次更新于 2026 年 8 月 7 日）规定，这些数据“不得用于开发供终端用户使用的应用程序，供你本人或你的高级职员/员工使用的除外。”未经 Coinbase 的“事先明确书面同意”，你不得在你的组织之外“再分发、展示或传播该行情数据”。

如果更换数据源，哪些东西仍归我们所有？

要让数据源可以替换，设计上就要把每一路行情都转换成你自己的内部格式。每个数据源配一个适配器，也就是一小段把该数据源的消息翻译过来的代码，这样界面、图表和风控检查就从不直接读取任何数据源的格式。以后新增一个数据源，只意味着新增一个适配器。

维护一份你自己的品种清单，每个品种一条记录，记下每个数据源对它使用的代码。上面链接的那篇关于多资产终端的文章，对这份清单有更详细的说明。在与任何数据源签约之前，先就以下几点达成一致：

• 客户能否看到这些价格，看到的是实时还是延迟价格，以及在哪些国家可以看到
• 由谁向各家交易所报告你的用户，报告出错时由谁承担费用
• 审计如何进行，最远可以追溯到多久以前
• 通知期，以及发出通知后数据还会继续提供多久
• 你能否保留已存储的历史价格，以及可以用于什么用途

关于行情数据，我们应该问工程公司什么？

向每家工程公司发出同样的问题：

• 在一套如今正在生产环境中运行的系统里，你们接入过哪些交易所、供应商或经纪商的行情？当时数据授权由谁持有？
• 我们的系统将如何决定哪个用户能看到哪家交易所的价格，看到的是实时价格还是延迟价格？
• 系统的哪个部分将为每家交易所的月度报告统计用户数？在审计之前，我们如何核对这个数字？
• 如果两年后我们更换数据源，代码的哪些部分要改？
• 上一次你们支持的某个行情源更改格式时，发生了什么？

在生产环境中运行过交易系统的公司，能说出具体是哪些行情源，也能讲出一次它处理过的故障事件。如果回答始终泛泛而谈，就请对方提供一位你可以打电话联系的客户作为推荐人。

amBrain 在其中处于什么位置？

amBrain 构建算法交易基础设施：订单执行、行情数据和交易前风控。amBrain 网站上有一句话：“交易终端开发、订单管理系统和 FIX 协议交易所对接。”

amBrain 自 2019 年起开发软件。它有三种合作方式：整体交付、专属团队，或工程师嵌入你的团队。它关于所有权的说法是：“客户拥有产品与代码的全部所有权，我们的可复用组件除外。”签约之前，要求对方逐项列出这些组件的名称。如果 amBrain 在你的候选名单上，就给它和其他任何公司同样的问题。

本文不是案例研究，也不描述任何客户项目。本文并未声称 amBrain 构建过多资产终端或权限系统，或者接入过文中所述的任何行情。本文也未声称 amBrain 为自己或客户持有任何数据授权、交易所协议或供应商合同。提到 Alpaca、Databento、Coinbase 和美国综合行情带，是以它们自己公开发布的页面为例，本文并不声称 amBrain 与它们中的任何一方或文中提到的任何交易所之间有任何关系。本文不给出 amBrain 的任何价格或工期，也不构成法律意见：数据规则因交易所和国家而异，所以请向每家交易所核实，必要时咨询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