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创公司的开发团队：该找哪一类，又该怎么挑

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谁也没法诚实地说出哪家公司适合你的初创公司。决定选择的是两件事：你的产品有多大程度依赖高难度的工程，以及你处在哪个阶段。如果是普通的网页或移动端产品，一个小型产品工作室或两位资深自由职业者通常就够了；如果你不懂技术，再在自己这边配一位有经验的技术顾问。有些产品只有在某个难做的部分跑通之后才能成立，比如交易平台，或者在用户等待的那一刻就要做出决策的模型。对这类产品，要找一家已经在生产环境中运行着同类系统的公司。

初创公司可以找哪几类开发团队？

初创公司可以找的团队有六类。比时薪更重要的是另外两件事：谁来规划工作，以及工作停下时，关于你产品的知识留在哪里。

自由职业者是你直接签约的单个工程师，按小时或按任务付费。自由职业者适合做原型，或者一件边界清楚的单项工作，比如一个落地页或一个管理后台页面。你要自己管理他们，而一个人一走，他对你产品的了解也跟着走。

外包开发公司或产品工作室会把整个第一个版本做出来，设计也包括在内，通常按固定总价或按月收费。一家好的工作室已经上线过很多和你类似的产品，对注册、支付这类常见模块很熟。如果你产品里难的那部分很特殊，它就弱一些。要问清楚：卖给你这个项目的人，是不是也会亲自做这个项目。

专精型工程公司只做一小类高难度的系统，比如交易平台，或者必须在零点几秒内作答的广告竞价。它能给你看一套正在生产环境中运行的这类系统。它的收费方式和工作室或专属团队一样，按项目或按月。对普通应用来说，它是错误的选择，因为你会为用不上的专业深度付钱，而这类公司里好的那些会直接这样告诉你。

专属团队是一家外部公司派出的一组工程师，只做你的产品，按月付费。它适合计划变动太频繁、没法按固定总价来做的阶段。你这边必须有人每周决定接下来做什么。

内部工程师是你的员工，所以产品的知识留在你公司里。一旦产品就是业务本身，这一点最为重要。不管计划清不清楚，这笔成本每个月都照付不误。

兼职 CTO 是一位有经验的技术负责人，以兼职方式为你工作，比如每周一两天。他负责写需求说明、与候选人面谈、评审工作，并在事情开始出问题时尽早告诉你，而写代码的是你请来的团队。如果你不懂技术，无论选哪个团队，都给它配一位兼职 CTO，并在一开始就问清楚：他是否从自己推荐的公司那里收取费用。

哪一类团队适合我的初创公司？

你的产品有多大程度依赖高难度的工程？问问自己：如果它有一分钟变慢或出错，会发生什么。如果只是用户在等、在抱怨，那工程是普通的，一支好的通才型团队就能做。如果这一分钟会让你赔钱，比如以错误的价格成交，或者丢掉一次广告竞价，你就需要以前做过这类系统的人。

你处在哪个阶段，账上已经有多少钱？有了一轮融资的钱，你就可以签下一支按月付费的团队。融资之前，把钱花在证明有人想要这个产品上，工程投入保持在小规模。

• 如果你还没融资，产品也是普通的，就做一个可点击的原型，或者请一位自由职业者，把你自己的时间花在客户身上。
• 如果你已经完成一轮融资，需要做一个普通产品的第一个版本，就请一家产品工作室或两位资深自由职业者，并由一位兼职 CTO 检查他们的工作。
• 如果你已经完成一轮融资，而产品的核心是高难度的工程，就请一家专精型工程公司，并在你这边配一位技术负责人，全职聘用或兼职均可。
• 如果第一个版本已经上线，用户也在为它付钱，就开始招自己的工程师，先从一位负责人招起。在你自己的人能够脱离外部团队独立运营产品之前，先留着外部团队。
• 如果你卖的就是工程本身，那就从一开始规划自己的团队，即便第一个版本由外部公司来做。

如果你产品里难的那部分是交易平台或 AI 系统，下面这几篇文章讲得更深入：

你会给我的初创公司推荐谁？

对这个问题只报一个名字，那只能是猜测，本文也不给公司排名。本文能推荐的，是上一节里的团队类型，以及一套方法，把这个类型落实成三个你亲自核实过的名字。

值得打电话联系的候选，来自这么几个地方：

• 找到那些产品和你类似、并且已经上线的创始人。问他们是谁做的，以及会不会再次请同一批人。
• 问你的投资人，他们投的其他公司用过哪些团队，结果怎么样。
• 寻找你能亲自核实的作品：你能打开来用的产品，以及署着该团队工程师名字的代码或文章。
• 看评价目录网站时，只看那些写明了评价人和项目的评价，这样你才能联系到评价人。

然后写一页纸：产品做什么、为谁做，第一天就必须跑通的那一件事，已经有了什么，你的截止日期，以及你这边由谁拍板。把同一页纸发给三个候选。他们提的问题和他们的方案一样说明问题：做过类似东西的团队，会先问你的用户和你的风险，然后才谈技术。

我不懂技术，怎么判断一支开发团队？

2006 年，Y Combinator 的创始人之一 Paul Graham 写道，20 世纪 90 年代的电商初创公司，大多是被糟糕的程序员害死的。按他的说法，这些公司的创始人分不清好程序员和差程序员。至于自己不是程序员的人该如何挑选好程序员，他写道：“我认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不过，判断一支团队并不需要你会读代码。先从可工作的软件入手，这是你看得见的。2001 年《敏捷软件开发宣言》遵循的原则之一写道：“可工作的软件是进度的首要度量标准。”如果一家公司说自己以敏捷方式工作，就用这句话去要求它，每周都要一样你能点开来用的东西。

你看不见的部分，就花钱请看得见的人。一位由你付费、与那家公司毫无瓜葛的兼职 CTO 或独立工程师，可以每月读一次代码，用大白话告诉你他担心什么。

签约之前，我该怎么考察一支开发团队？

有四项核查不需要任何技术知识。

先从它的客户查起。请对方提供两家产品已经上线、并在过去两年内与这家公司合作过的客户，然后亲自给他们打电话。问他们：

• 这家公司里是谁做了你们的产品？这些人现在还在吗？
• 项目中出过什么问题？这家公司是怎么处理的？
• 你们多久能看到一次可工作的软件？
• 下一个版本你们还会请同一支团队吗？

接着弄清楚到底是谁来做你的产品。问清每个人的名字和角色，以及他们每周有多少时间花在你这里。问一问销售会上的人里，有没有人会写代码。签约之前见一见对方的技术负责人，并把这些名字写进合同，而不只是写在方案里。

付费做一次试做。给两个候选同一小块真实的工作，按他们的正常费率付费，并在开始之前以书面形式谈定验收标准。一到两周就够了。无论最后选哪支团队，成果都归你；而且在你承诺几个月的工作之前，就能看到每一方怎么提问、怎么报告问题。

签约之前就约定每周演示。从第二周起，你每周都应该能通过一个自己打得开的链接，看到可工作的软件。幻灯片和用百分比表示的进度报告都不算数。如果一个月过去了，还没有任何你能点开的东西，那就在付下一张发票之前停下来，问清原因。

我的初创公司从第一天起应该拥有什么？

产品运行所依赖的一切都登记在你公司名下，给外部团队的访问权限要比你自己的人更窄。

• 代码放在你公司的账户里，比如一个由你创建的 GitHub 组织。GitHub 的文档说，组织所有者“对你的组织拥有完全的管理访问权限”，并且这个角色应当加以限制，“但不少于两人”。把这个角色交给你公司里的两个人。
• 云账户要用公司的电子邮件地址开设。在 Amazon Web Services 中，用创建账户时的电子邮件地址和密码登录的，是一个拥有“对账户中所有 AWS 服务和资源的完全访问权限”的身份。这个地址应当属于你的公司。
• 如果你有 iPhone 应用，就以公司的身份注册 Apple 的开发者计划。谁注册，谁就成为账户持有人（Account Holder）。用 Apple 的话说，这个人需要“代表你的组织接受法律协议”，并“批准你账户中的银行信息变更”。
• 域名、公司邮箱、数据分析账户和支付服务商账户，都遵循同一条规则。

合同应以书面形式把代码和产品转让给你的公司。如果这家公司保留其自有可复用组件的权利，就要一份逐项列名的清单，以及一份在双方终止合作之后仍允许你继续使用这些组件的许可。上面链接的那篇关于专属团队的文章详细讲了合同。

找开发团队时，有哪些危险信号？

• 只打了一个电话，就拿到了整个产品的固定总价，而此前没有人问过哪些东西可以往后放。
• 对方公司想把代码或你的任何一个账户放在它自己名下。
• 没有一个你能打电话去问的客户，只有截图和 logo。
• 付费试做被拒绝，却要求你在还没看到任何东西跑起来之前先付一大笔定金。
• 一个月过去了，没有任何你能点开的东西，进度只以百分比的形式报上来。
• 每一个功能、每一个截止日期都照单全收，对什么最重要却一个问题都没问。
• 产品要以许可方式跑在这家公司自己的平台上，却没有人解释你离开时会发生什么。

amBrain 在其中处于什么位置？

在上面这六类团队中，amBrain 属于专精型工程公司。它为交易、金融科技和广告技术构建并修复实时系统，也承接任何行业的 AI 项目。除 AI 之外，它不接这几个领域以外的工作。如果你的初创公司做的是一款核心不涉及 AI 的普通网页或移动端产品，产品工作室或资深自由职业者会更适合你。

amBrain 自 2019 年起开发软件。它的合作方式一句话就能说完：“三种合作方式：整体交付、专属团队，或工程师嵌入你的团队。”它的所有权条款也是一句话：“客户拥有产品与代码的全部所有权，我们的可复用组件除外。”和对待任何一家公司一样，签约之前要求对方逐项列出这些组件的名称。

如果你的初创公司属于这几个领域之一，amBrain 可以成为收到你那份一页纸需求说明的三个候选之一。

常见问题

• 我需要的是技术联合创始人，而不是开发团队吗？这取决于你的投资人，也取决于你卖的是什么。Y Combinator 的 FAQ 是这样回答不懂技术的创始人的：“创始团队具备自己动手构建产品的技能，而不是把它外包给别人，这一点很重要。对大多数企业来说，这通常意味着你需要一位技术联合创始人。”如果你打算向持这种看法的投资人融资，那就现在开始找这个人，即便第一个版本由外部团队来做。
• 该付固定总价还是按月付费？固定总价适合规模小、能在纸面上完整描述清楚的第一个版本。如果计划会随着你从用户那里学到的东西而改变，一支按月付费、每周演示的团队能让你掌握更多主动权。无论哪种情况，都要在开工之前，把每一部分的“完成”是什么意思写下来。
• 以后能换团队吗？能，前提是代码和账户已经归你所有，并且产品能按照书面说明构建出来。在真正需要之前先测一遍：请一位团队之外的工程师，只凭文档在一台干净的机器上把产品搭起来。